白鷹˙儲思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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鷙鳥之不群兮,自前世而固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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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止的風,不待的親

  幾個星期前我作了一個夢。我夢到自己身在一座靈骨塔,眼前供奉的是兩罈骨灰,父親與母親的骨灰。我很錯愕,腦子裡一直閃過逃避現實的念頭;然事實擺在眼前,儘管我只是暫時離家求學,他們卻永遠離開,到了更遠的地方去。   當時的我雖然哀傷、雖然哀慟,可這些都比不過另一種更深的愁緒,就是懊悔。我懊悔當初沒有好好對待父母,沒有讓他們因為自己做的事開心;更後悔的是我以前對他們太冷淡,甚至將言語化為嫌他們太嘮叨的反制武器。幸虧,就在我即將為了這樣的情緒墮淚時,我醒了。   於是,我決定好好把握父母健安的時光。   前幾天聽了吳岳老師對於親情的詮釋與感悟後,不禁感慨。其中與我夢境最有關係的,或許就是盡孝要即時吧!猶記得他不斷強調「棺材裡裝的是死人而不是老人」這項事實,自己也頗多感悟。以往就常聽父母說某個同事或者某個遠親因為意外死亡,當然也有得病過世的,總之幾乎都是不超過六十歲的中年人。我唯一的姑姑也是,她在五十六歲那年得大腸癌病逝。她的兩個兒子(也就是我表哥們)一個在嘉義念大學,另一個還在台中找工作,都還沒有結婚。從那時起我便警醒自己,在我身邊的人很可能下一秒就離你而去,你永遠都無法得知,也無法挽留。對於父母則更要謹慎,閻王要人三更死,誰敢留人到四更?死神是不會為了讓你做好分離的心理準備而延後抓人的。你若是懊悔尚未盡孝,祈求祂賜予一個小時好讓你跟父母道歉,也是無稽之談。   而我也正積極改善一直以來對父母親的冷淡。我覺得自己很幸運,至少在他們安然無恙時體悟到及時行孝的重要性。以前父母對我的好我一直謹記在心,儘管我高中某一段時間很叛逆,他們也都會寫短信放在我的書桌上,要我知道,他們不是討厭我,而是疼惜我。我也很後悔以前常對他們大吼大叫。關於這點,在我聽了吳岳老師的內心話後,我才發現原來自己做了如此殘忍無情的事!因為那簡直是拿刀刺進他們的心窩,並且無視於他們淌血時的痛苦神情!   我決定自己該做些什麼來彌補,而且不能拖!絕對不能預設未來再回報父母親給自己的愛,儘管未來可能比較有能力讓他們過得更好,但人就是要把握當下!樹欲靜而風不止,我們的父母也可能在我們欲養之時不再等待,先行我們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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